吃饱了,喝足了。现在俺来回忆一下昨晚见苏童同学的情况。
      事实上,对于我的出现,现场我为数不多的同学们都表示了不同程度的惊讶以致错愕。其中更有一夸张的JJ用超过半场的同志们都能听到音量惟妙惟肖的演绎了“啊!你怎么会来!真没想到!呵呵”一语。这让我不得不伤感了一下。虽然我是一个长期自由散漫游手好闲的女博士,可也不能由此剥夺我在官方正式场合出现的可能吖!我抗议……好吧,我承认,其实我昨儿也就是饭后消消食来着-_- 
      说实话,我对苏童的印象也仅限于《妻妾成群》,还是在看了《大红灯笼高高挂》以后才看的。晃去中文堂的路上我突然想着《丰乳肥臀》难不成也是他写的?当然,我很快地BS了自己这种无知的想法。莫言大叔对不住了,呵呵。呃,我说这些其实只是想说,本人预测这会是中文系无数次门庭冷落的讲座中的又一个案。于是当我在讲座开始前五分钟迈入中文堂大门时,我毫无悬念地选择了经由WC而后进入学术报告厅的路径。然后,惨淡的事实无情地暴露了中大人的周末生活是多么的无趣。在绕场4/5圈后我终于在文学青年男女中安坐下来。
      满场的《重庆书报》都是关于一部叫《碧奴》的小说。介个,介个,莫非苏童同学是来卖书滴??可是此时我已经米有了逃离现场的机会,眼见着主席台上已经出现了乌泱乌泱的人T_T出席昨日新书宣传活动的有:青春无敌永不老滴林岗老师,可爱小粉团刘卫国老师,诗人陈滴亲切导师陈希同志,传说中美丽与智慧并重滴书商学而优老总(居然忘了PP阿姨的名字,伤心……),当然,还有我们在现实与神话间自由飞翔滴苏童老师,啪啦啪啦。必须承认作为新书推介,昨晚的活动还是颇有专业水准的。有诸多平面与电视媒体朋友到场,有小说家,学者,书商,以及满屋子知情抑或无辜(比如我)的“粉丝”。苏童同学说《碧奴》是他最满意的小说,嗯,我相信,以如此水准的营销《碧奴》的销售情况一定会让他满意。
      苏童同学在用了30分钟陈述其创作心路之后表示他想讲的就这些了!偶滴神啊,偶滴亲娘啊!我那个晕啊!您狠!可是您忘了,您旁边坐着的可是我们聪慧过人的林老师啊。在苏童同志较不厚道的把剩下的所谓提问讨论时间交给林老师后。林岗同志也很不厚道的开场一句“哈,其实呢,我原本以为是要弄一个关于文学本身的问题的讨论,然后昨天才知道今天苏童是有带一本新书过来……”笑~在林老师提出“还是希望苏童就文学本身的一些问题再谈一谈”滴要求滴时候,老苏同学不得不又红着两耳朵地继续扯。唉,现如今卖个书真是挺不容易的。
      说回书,根据苏童描述,《碧奴》是以孟姜女故事为蓝本改编而成,着力表现哭长城这一仪式性过程,展示眼泪的力量。小说写得好坏,没有看过,自然是没有发言权。不过根据民间故事改编小说这个事儿本身我倒是觉得挺有意思。稍稍对文学史有些了解便会知道,西方文学中retell story是一个非常普遍的传统。从《荷马史诗》到莎士比亚以致《尤里西斯》,我们都可以从中寻觅到许多过往故事的踪迹。然而在中国的小说传统中,原创性在很多时候被认为是小说的生命,对同一故事的重新演绎是为大多数文人所不屑的创作,或者说人们并不认为那是创作。从这点上说,苏童接受英国那啥啥出版社“重述神话”的课题这一行为本身不失为一次有意义的尝试。中国民间流传着大量的民间故事,民间传说(我以为“神话”这个词可否用在中国民间这些类小品文的故事上还有待商榷),然而中国民间故事一个最大的问题是它缺乏一个讲述的过程。于是这种百字以内的小故事永远只能在乡间市井街头巷尾而不得登堂入室。而我们也只能远远地慨叹希腊神话的浩大声势而望尘莫及了。当我们认同了发掘民间故事的可能之后,随之而来更为棘手的问题再于对民间故事体裁的技术性处理。苏童说他在小说中重点描述的是哭长城这一事件本身,而刻意模糊了它的前缘后续。我愿意把它理解为作家创作过程中一种无可奈何的选择。苏童说他个人的创作习惯是不对故事进行历史背景的陈述,然而他同时也不得不承认他很难将孟姜女故事放在一个确实的历史背景下进行书写。事实上,根据顾颉刚对孟姜女故事流变的考察,我们现在所熟悉的孟姜女故事经过了一个漫长的发展,在时间背景人物情节上都发生了不同程度的变化。我可以理解苏童不做选择的刻意回避。不仅仅是孟姜女故事,对于其他很多的民间故事与民俗传统而言,如何处理过往与当下的形态关系都是我们需要面对的问题。其实,无论是过往抑或当下,流变是民间文学乃至整个民间文化发展的常态。当然,至于如何拿捏保护与发展之间的分寸倒是一个需要更多探讨的问题。
      呃,最后说一下,苏童同学虽然说得不咋滴,可是长得还是挺不错的嘞。有点高大,有点魁梧,虎头虎脑,浓眉小眼。嗯,大家都知道我喜欢小眼睛的了,呵呵。挺可爱一人,ov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