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魂今日无雨

招魂楚些何嗟及,山鬼自啼风雨

人人都有一个萨达姆,他的不带入2007

rainy 发表于 2006-12-30 星期六 22:13

今天从走进办公室起,耳边有关萨达姆上绞架的lastest news便一直没有停歇过;11点菁瑛播报萨达姆已被执行绞刑的消息时,电视前更是围了一大群人,议论纷纷;数个节目组还立马决定更换下周选题,将这个在2006岁末非正常死亡的老人,作为崭新的2007年第一期节目的看点。

作为一个前文青,老萨之死(而且还是以如此富有古风的一种死法去与真主相会),着实带给我一定的感性刺激。拿陈狗的话说,便是:

[color=Orange]陈狗 20:35:00
老萨被逮住,被绞死,我感到的就是盛衰之感,没别的。老头子牛比哄哄一辈子,落得个这样下场[/color]

这种感觉,和小时候看小说看到凤雏失蹄落凤坡卧龙星坠五丈原杨再兴折戟小商河岳鹏举魂断风波亭的感觉是一样的。当然,这都是些所谓的正面人物,比起来未免有些不靠谱;然则,小屁孩自然只会倾慕正面英雄,像老毒物欧阳峰作恶半生、最终与洪七公大笑相拥而死那种意境,是多年以后才体会得了的咚咚。

当然,作为一个媒体从业人员,上面的小儿女式感慨容易遭来BS。然则,我这种土鳖就只有这么点觉悟,除了枭雄末落之叹,对于老萨之死,我还关注那么几个耐人寻味的八卦:

其一:作为独裁者、以高压统治横行数十年的老萨,最后竟然是以一个屠村的“反人类”罪名审结判死刑,相比他的平生所为而言,真是颇有几分小巫见大巫式的黑色幽默意味。对此,我很早就在腹诽,直至读到了日前南都的评论文章,我才恍然大悟。这篇文章不仅详尽地剖析了个中的奥妙,还充分地让我领会到了“法”的精神与力量。

审判的力量是强大的,合法的过程是积极的。因为即便是一个高压政治的暴君,他也有上诉的权利;即便是一个民选的总统,他也必须对犯下的错误负责。不可否认的是,政治的强大力量足以动员一切行政、军事和舆论工具,完成法律所无法完成的事情。但是最终我们看到,萨达姆的命运,是通过一次可能被他认为“微不足道”的行动来作出的,这就是现代社会中,法律依然能够在政治面前保持足够强大的尊严的理由。
——《政治给法律留下尊严,法律给政治留下面子》·南方都市报 2006-12-28

其二:以一贯的路过精神和八卦作风,我在浏览相关新闻时逛到了sina的网友留言簿,看到许多诸如此类让我很无语的帖子,当然,我也已基本上修练得见怪不怪了。
[原帖]  新浪网友 wangqinghua6869
一带枭雄的逝去,他做过很多错事,可我们必须把他当成英雄,他做了很多别人不敢做的事,最起码他还是个敢和美国叫板的人,他还是个有骨气的人!

[原帖]  新浪网友 IP:124.165.140.*
希望有一天看到布十绞死的顶一下。萨达姆真正的英雄!!!民族的骄傲!!!!敬礼

其三:老萨将在30日内被处死的消息是在周中发布的,没想到才几天的功夫,绞刑便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的速度施行,他终究没有活过2006,他终于在2007的曙光到来之前上了天国,或是堕入地狱。此前有一种说法,说是30日,也就是今天,伊拉克即将迎来他们非常重要的“宰牲节”,所以人们纷纷猜测老萨会在节后才被处死。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在宰牲节降临的12点前一小时,老萨便被送上了绞架。

穆斯林的“宰牲节”源于先知易卜拉欣的传说,这位达人受到了安拉的“启示”,要他宰杀自己的亲生儿子作为“牺牲”,以考验他对主的忠诚。老萨在宰牲节的当日被人体面地宰杀,这又是谁在考验谁的忠诚呢?半小时前,我看到了老萨的行刑照片,发现事前被要求戴上面罩上绞架的萨达姆拒绝戴上面罩,而行刑的刽子手却将自己的头脸包得严严实实,俨然在半岛电视台中露面的恐怖分子。当然,当然,我能猜到个中的意义所在……

宰牲节的萨达姆之死,让我一天都在非常不靠谱地回想吗个的名作,我还从容地将它的歌名改掉了几个字,作为我新的MSN QMD:

人人都有一个萨达姆,他的不带入2007。

今夜

rainy 发表于 2006-12-28 星期四 23:58

天际有光,夜鸟生云,我隐约又看到师傅他老人家从大地的子宫探头而出,分开茂密的荷马和但丁丛,遁迹深山,走入寂静;瞬间踹飞幽冥绣被,扯碎虚空胸围,在彼岸,在云端,在毛发之顶,在遍地黄金中将她奸了个痛快淋漓。

众所周知,弗洛伊德的弟子,笃信肾上腺素是一切大诗的源泉。

同学少年多不贱

rainy 发表于 2006-12-22 星期五 00:22

看到本贴标题正在犯嘀咕的诸位,这不是我在玩改词造句、把网上名句“同学少年都很贱”给改成了这个样子。那啥,我要讲述的事实是:造出这个华丽句子的达人,生于一千三百多年前,姓杜,名甫。对,就是您认识的那位。如果一千三百多年前的他一不小心被今天的杜琪峰灵魂附体,那他可能会搞一个这样的写实型拍摄策划,来叙述那天遇到的事情:

“在某次爬梯上,杜sir遇见了多年未见的几个旧日死党,光阴荏苒,逝者如斯,童年的玩伴再一次共同站在了人生的交叉路口。杜sir惊奇地发现,过去和自己一起厮混街头的蛊惑仔,竟然都人模狗样地当上了各大堂口的揸fit人,要多牛逼有多牛逼。而当年洗手不干后做了文学青年的杜sir,现在算是个牛逼的文学中年,除了穷点、连个商品房的首期都供不起以外,一切都好——我就是被称作杜sir的那个人,杜sir就是我,我操。”

可惜,一千三百多年前的杜诗圣并没有被灵魂附体,当时的他只是连写了八首“秋兴”,并在里边悄悄地夹带了两个酸溜溜的句子,将这事儿一笔带过:“同学少年多不贱,五陵裘马自轻肥。”(《秋兴》·杜甫)而这事过了一千二百多年以后,有一个叫张爱玲的上海女人,不知道被谁附了体,写了本书,叫做《同学少年都不贱》,卖得挺火。

好了,不扯了,状态略high,具体原因详见刚改的MSN签名档:“陈狗又淫得好湿,渎之,肾爽”。鉴于可能有些猥琐修为不够的弟兄看不明白,所以还是放出翻译吧:“陈狗又吟得好诗,读之,甚爽”(陈狗者,其浑家对其爱称也)。说的是这么一回事:眼见得冬至将近,京城临冰,陈诗人慨怜枯蓬,目送秋风,夜独凭栏,湿如泉涌(传说中的潮吹..),一夜写就好诗数首,发于博上,看得我如醉如痴,指手画脚。在谈及其中写给昔日情敌一诗《给L H》时,丫还轻飘飘起来,所谓大言凿凿,华丽地为我道出了诗道精进之秘,指明了自己的新师承,给我带来了启发。如此,将陈狗的业务学习总结记下来。

(2006-12-21 22:27:57) 招魂今日无雨
很好!很好!鸡巴,我发现跟女人沾点亲带点故的湿,总会有一股勃起的力量!
你这个湿就很有力量阿!一种温柔的力量,一种自作牛逼的超然,一种古人所谓的风度,一记轻飘飘的猛击!

(2006-12-21 22:31:42) 陈狗
我是最近在看杜诗,然后昨天上午看了几首于坚,我觉得有点关系。
你搜一下杜甫的《赠卫八处士》,我在学习这种调调

(2006-12-21 22:37:00) 陈狗
最近经常想起,以前总想写《将进酒》或者《梦游天姥》吧

(2006-12-21 22:34:32) 招魂今日无雨
这两个我从少年时就很爱..

(2006-12-21 22:38:40) 陈狗
可能以前我们光注意那个了,还光注意古诗的“意象”,那种拽拽的东西。
忘了那种平实的叙事的力量。

(2006-12-21 22:36:43) 招魂今日无雨
这个我现在非常非常有同感,我现在的看法是,不着湿意的湿,就是好湿。
所谓:走过大地,不留痕迹。鸡巴,所谓无招胜有招,就是这个道理

(2006-12-21 22:40:35) 陈狗
好几年来我一直想我们到底该怎么学习古诗,怎么继承古诗的传统,继承什么,一直完全无解。
现在有一点感觉,但还是没头绪。
慢慢地想,慢慢地说

(2006-12-21 22:39:12) 招魂今日无雨
这是一种入世后的长进,哈哈。在入世中寻求出世

(2006-12-21 22:49:43) 陈狗
对了,“同学少年多不贱”这句竟然是老杜的《秋兴八首》中的一句

(2006-12-21 22:47:10) 招魂今日无雨
-,-

城记

rainy 发表于 2006-12-18 星期一 00:07

西元1545年,葡萄牙里斯本港阳光灿烂,游曳海外数月的武装商船队回航。在港口最大的若昂本托亲王广场上,当地民众看到了一群与箱箱黄金象牙一同抵达的非洲美女。她们尽皆不挂一丝,被绳索捆绑,项挂木牌,上注原籍,明码标价于市。她们无不臀部紧绷,乳房小巧,皮肤比比利牛斯山上的冻土还要黝黑、沉着。这一群美人的到来,让里斯本的空气里飘荡起了可可的气息,一种暗含清香的苦味。

——当晚,祖母绿的行情不再是本地名流饭后的主要谈资,一张张咀嚼半生牛排的大嘴,转而迸出的是尼日利亚、津巴布韦或开普敦等等字眼:一个城市的名字,代表了一个黑奴市场上贩卖中的非洲女子。

明朝洪武十八年,苏州周庄的一处大宅之内,一位侧卧梨花木床上的女子,目送一矮胖的发福男人背影远去。伊云鬓散落,满头长发像乌云一样散落开来,半盖住了她不带半分江南女子娇柔风情的丰腴身躯。晨钟响起,窗外传来乌篷船咿呀咿呀的摇橹声,一道晨曦忽地射进了她碧蓝色的眸子,瞳仁中流光飞舞,但仅此一瞬,光华很快便隐没于黑夜,夜色中没有烟雨的江南也是一样的朦胧。

——此时,庭院的深处,忽然传出了之前远去的男人豪迈的笑声:“我蜗居沈厅,便已做尽天下生意;我不涉神州,更已阅遍世间女子!”这个牛逼的男人姓沈,这座大宅至今仍被无数人寻访踏足;然而没有人知道:这张华丽的梨花木大床,曾经每晚都会就寝入来自不同地方、拥有不同肤色、脾性相异的女子。

新千年纪的第六个冬天,某猥琐男客居南中国海边新城深圳,适逢西伯利亚冷风席卷大半个中国的历史尘埃呼啸而来,凝聚成亚热带的冷雨冷风,让冥思苦想节目策划的他被无数厚重的灵魂轮番附体。他一会儿是葡萄牙商船上的黑奴看守,色迷迷的目光直欲穿透象牙海岸美女裸露的酥胸;他一会儿又成了专门服侍沈万山的小厮,预谋与萍水相逢的古楼兰美女于某个初雪之日私奔野合……

最后,他被四年前的自己附体,在一个雪后初晴的冬日午后,回到了中国北方的一个老城。在永远也修不完的马路两旁、勃起不息的法国梧桐树下,有卖三块钱一碗、喝完任添的羊汤小铺,路面的冰渣和路旁的积雪在午后的阳光中泛出刺眼的光晕,让人感觉如在梦里。在这一切的掩映之下,有一幢两层楼高的小楼,没有风,楼顶的烟囱轻飘飘地吐出一缕缕温柔旖旎的烟雾,让人看着就感到暖和。咱推个近景,就能看到小楼的门上挂着一面牌子,上面写着“公共浴室”四字,此时,赤条条的我就在位于楼下的男浴室里,在烟雾缭绕之中,热火朝天地跟四个爷们争抢一个淋浴喷头……

突然,一滴雨落进了我的脖子,让我打了个哆嗦;身处一楼男浴室的那个我也同样打了一个哆嗦。于是他抬头,脖子缓慢高举,恍觉:这水滴来自二楼,来自那传说中的女浴室;于是,他开始YY……啪,又一颗水滴落下,砸进了他的眼睛,让他一瞬间走回现实,重新投身到沐浴喷头的争夺中去;而这头的我,也再次回到我的节目构思中来。

每个城市,就如同你碰到的不同女子,你喜欢,大可以YY,与之私奔,野合;你不喜欢,却往往很难躲避,反而要被逼与其处之。这玩艺,貌似就是那狗日的生活罢。

好吧,就让我华丽地去拥抱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