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温柔过我们的女人啊……(中)
第二首要聊的齐豫之歌就是大名鼎鼎的《橄榄树》了。这首小曲自己早在身为小屁孩的年月便已会随着大街小巷间串出的调子哼哼,但也仅限于觉其悠扬动情、娓娓动听而已;真正初晓其个中妙处,已经是高一还是高二变成大屁孩时的事了,这源于另一个曾经给与过我们温柔的女人——三毛。
作为一个假模三道的省重点中学混混,吾之青春期中段生活着实乏善可陈,踢球、电脑RPG、由狂爱《三国》进化到痴迷《红楼》、继续聆听持续疲软或言一直就没有坚挺过的唐朝们算是课外生活的基本构成。某一阵,理科班少之可怜的女生群落中开始流行起一种叫做读三毛的活动,当是时,吾之世界观正初步从独尊非主流悄悄走向兼容并包,且自幼便好读书不分门类,于是很自然地也热火朝天投身到姊姊妹妹的阅读阵中,一晚一本地逐本读将起来。
三毛之敏感,三毛之神经质,三毛之悲悯,三毛之情爱,三毛之万水千山走遍,三毛之……如上说不清道不完之种种,对一个刚把眼睛睁开一条细缝朝向世界、人群与自身,对男人和女人的理解与求索欲仅侧重且局限于初中生理卫生课的青中(青春期中段缩写)大屁孩来说,可以想见它们造成的冲击有多大。也正是这个时候,知道了《橄榄树》的词作者就是三毛,于是乎,带着《梦里花落知多少》、《高原上的百合花》、《哭泣的骆驼》的无尽余味去听《情牵女人心》里收录的《橄榄树》,顿觉无限沧桑,尽在其中,此后一旦触及,则脑中经常会出现一以绿野仙踪为背景的穿波希米亚长裙女人异常遥远之模糊身影……
当然,这个在我通过阅读体验感觉应该是无比坚强的女人,她究竟是否因生命中无法承受之轻而以一种并不体面的方式离开人世,这样的问题我并没有太大的兴趣去探究,正如我爱海子的诗,但始终认为探寻其死亡之根源是毫无意义的事情一样。我只感谢三毛,感谢这个女人带给成长中的我以无限的温情、并告知以人间万象;我也感谢齐豫,她真是非常棒的一个演绎者,用歌声将三毛在遥远之所在的心灵呼声展露并传递给于“此在”中浑浑噩噩成长的我们,让我们感受到:人间有这样的一个女人,她有这样的一种情感,有这样的一种方式、选择去爱与恨,并始终如过客般游走于四方。
这个以文字温柔了我们的女人,最终没有留下任何文字、回到了只属于她自己的未知远方;而她的一个姐妹,她所说的“台外只有三个女人适合穿波希米亚裙”中的一个,那个名叫齐豫的依然在唱歌,她继续以她天使般的歌声温柔着我,并以一张名为《骆驼·飞鸟·鱼》的齐豫里程碑式的专辑,陪伴我度过了余下的高中时代。

